2013年7月4日星期四

閻惠昌:那確是一段音樂奇遇

閻惠昌:那確是一段音樂奇遇

閻惠昌:那確是一段音樂奇遇


  一身黑色的休閑裝,一副精致的無邊眼鏡,溫文爾雅的笑容,周身彌漫著藝術的氣息。聽著他用流利的廣東話與助手交流,時不時夾雜著英文,從面前的閻惠昌的身上,已很難看出他土生土長在陜西。

  從陜西合陽縣一個小山村走出,西安、上海、北京、新加坡、臺灣,直到香港,閻惠昌停留的每一站都離不開他摯愛的
中國民樂。誰也想不到,當年那個山村裡喜歡鼓搗樂器的小男孩,如今已成為世界級的民樂指揮傢,而他帶領的香港中樂團更成為民樂團中的翹楚。

  9月3日,香港中樂團的第三十四個音樂季即將拉開大幕,70多場多元化的演出將再次帶給觀眾一場視聽盛宴。8月10日,在排得滿滿的行程中,閻惠昌擠出瞭半天時間在深圳的一個陜西飯莊裡,一邊吃著他最愛吃的油潑辣子扯面,一邊向記者講述瞭他頗為傳奇的音樂之路。 

  無師自通的山裡娃

  成功總是與天賦相伴,閻惠昌也是如此。

  閻惠昌出生在陜西合陽縣一個偏僻的山溝裡,8歲那年,看見哥哥吹笛子,他也跟著學,哥哥改拉胡琴,他也跟著練。哥哥隻是隨便玩一玩,沒兩天就把樂器扔到瞭一邊,而閻惠昌卻徹底愛上瞭這些能發出美妙聲音的東西,每天不停地吹吹拉拉,沒過多久,他居然無師自通地可以熟練演奏這兩種樂器瞭,他的音樂天賦由此顯露。

  “樂器其實都是相通的,會瞭一種就很容易學會其他的。”閻惠昌說,從那之後,他對各種樂器都著瞭迷。小學四年級,他成瞭學校教工樂隊中唯一一個學生隊員,並且學會瞭識簡譜;五年級他又自學瞭風琴,開始教其他同學樂器,他的樂器演奏也成瞭學校文藝演出中的保留節目。

  初中的閻惠昌,在音樂的學習上得到瞭很自由的發展。校長把學校樂器室的鑰匙交給瞭他。從村裡出來的閻惠昌,在樂器室裡見到瞭以前從未看到過的各種樂器,欣喜若狂地一頭紮入其中,二胡、嗩吶、三弦、鋼琴、小號、板胡……閻惠昌一樣一樣地琢磨。在這期間,他還向老師借瞭一本樂理知識的書,從頭到尾抄瞭一遍,“書抄完瞭,樂理也就全會瞭,樂器也都學會瞭,自己還時不時地寫一兩首曲子,當然都不精,哈哈。”說起當年對樂器的癡迷、對音樂的喜愛,閻惠昌顯得很興奮。

  閻惠昌在音樂方面的表現,讓他不僅在學校出盡風頭,在小小的合陽縣也大名鼎鼎,高中還沒畢業,合陽縣劇團已經邀請他到劇團擔任首席板胡,而他就讀的合陽縣中學更希望他畢業後留校擔任音樂老師。

  閻惠昌拒絕瞭這些在當時很多人看起來非常好的工作,因為他的目標絕不是合陽縣,而是省城西安——那裡有他夢寐以求的西安音樂學院。

  與西安音樂學院的奇遇

  閻惠昌出生的合陽縣上窪村極其偏僻,當時隻有三戶人傢,即使到瞭今天也不過四五戶人傢,交通仍然非常不便利。為瞭讓孩子接受更好的教育,閻惠昌的父親帶著全傢很早就搬出瞭那個山溝,隻有閻惠昌的爺爺仍然生活在那裡。“去爺爺傢的路要經過一段魏長城,我記得10歲的時候,有一次我去看爺爺,在經過那段魏長城的時候,爸爸突然說,你很有音樂天分,將來送你去西安音樂學院讀書。”“音樂學院是什麼地方?”天真的閻惠昌好奇地問。“有音樂天分的人都去那裡讀書。”父親說。“父親的話就像一顆種子,埋在瞭我的心裡。”

  “一個下著漫天大雪的冬天,我和一個表弟偷偷爬上瞭一輛運煤火車,我們以為那樣就能到西安。”懷著對西安音樂學院的多年向往,閻惠昌在17歲那年上路瞭。路途當然不順利,中途被扔在一個不知名的小站,在漫天風雪中沿著鐵軌摸黑徒步走到下一站,半夜在火車站幾乎凍僵的兩個小孩圍著火爐相擁而眠……幾經周折,閻惠昌還是到瞭他夢想中的西安音樂學院。

  “你們找誰啊,你們幹啥啊?”在西安音樂學院的門口,閻惠昌被一個操著濃重山東口音的看門老頭攔瞭下來。“我要考西安音樂學院。”閻惠昌理直氣壯地說。老頭笑瞇瞇地看著眼前這個毛頭小夥子說:“我馬上下班瞭,你到我傢來。”閻惠昌沒想到眼前這個和藹的看門老頭竟然是古箏大師高自成先生。

  在高自成先生傢裡,老人為這個熱愛音樂的年輕人彈奏瞭一曲《高山流水》,音色之美深深地震撼瞭閻惠昌,“讓我自愧不如,但也更堅定瞭上西安音樂學院的決心。”閻惠昌說。高自成還請來瞭住在隔壁的民樂系副主任,兩人現場見識瞭閻惠昌的各種琴技,對他出色的音樂天分贊不絕口。“你願意上西安音樂學院嗎?”“願意。”“好,你回傢等著吧。”談起這段經歷,閻惠昌至今都覺得那是一次奇遇。

  就這樣,閻惠昌回到瞭合陽縣的傢。第二年,西安音樂學院的招生老師來到瞭閻惠昌的學校,閻惠昌如願進入西安音樂學院,一條更為寬廣的音樂之路在他面前鋪展開來。

1 2 下一頁



没有评论:

发表评论